來自 Ho Manchi 臉書

本來在想應否分享,因也算是很私人的關係。
本應問豁然再決定,但突然記起她已沒有電話在身邊。監禁令她們這些為了其他人的自由而奮力一搏,也失去自己的自由,真是諷刺。

我真的很掛念豁然,今天在田工作,她在我腦中老是常出現,晚上靜下來,忍不住有點眼濕。還是好想讓大家知道我眼中的豁然是怎樣。

周豁然是十三位被判監禁13個月之一。

我們由東北集會認識,她在人群中很搶眼因爲當時她是光頭妹好可愛。
後來土小/土盟/耕作人,常見面卻不怎相熟。唯一次我與彬仔因有煩惱,不知為何約了周豁然三人一起夜談,一談就是幾小時,發現原來她是個很懂聆聽的人,真的,她不常表達,卻很花神理解每人的話。

後來有十天我們去了澳州一起上課,學習泥土科學。被我發現了她是在每個群組中都很忙很多責任,而因此忘了自己也需要安靜的時間。遠在澳州還在協助處理村民 發現的流浪小狗,及南涌的瑣碎事務。我直接問她會不會太忙了,她她也不知道為何常有這些無厘頭而突發的事情,但別人總是常會找到她來幫忙。
不過她倒是我身邊第一個待動物如己的人。難以想像,她家的「非人類生物」(註:豁然是這樣形容狗狗的,因為她很尊重動物)跟人的生活是一樣的,吃一樣的飯,在同一時間吃等等。

當時她常常一早起床跑出去就會拿一些香港少見的落葉/種子回來,放在身邊作伴,到最後一天才依依不捨地放回泥土。這些小細節讓我看到她常用心觀察植物。
泥土科學好多難字及難的概念,我們會讀到爆炸。她樣子冷靜,我問她明不明白,她也是冷靜地「唔明」。不知為何,這畫面在我回憶中異常清晰。

還有一起煮飯時,她是我遇過最好最好的伙伴,因為她會默默在其他人身邊執好菜頭菜皮,清洗碟子,把地上的小食物碎碎撿去。就是這樣寧靜可愛的幫手,而且還要是快手俐落。

後來回香港後各自忙,但由東北發展起至今,她一直在土地/泥土/生命的學習中努力,堆肥也好,推廣泥土科學也好,種植也好,也一直持續。

記著,暴力一字,從來與豁然拉不上關係。
唯有這傀儡法官欲加之詞,何患無辭。

刊登時間:8月16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