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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滿額!)〈眾生大會 兩天一夜工作坊 〉| 2022.2.19-20

活動滿額!此後報名的朋友將被納入候補清單,感謝大家支持!

 

緣起:活耕建養地協會(協會)自2013年成立以來,致力在南涌營造生態社區,實踐可持續農耕。我們希望通過各種生態社區教育活動,讓大家深切體會與自然以及彼此的連結,當我們的力量和智慧匯聚在一起,將能夠為地球、為環境、為社區、為個人,帶來更深遠的影響力。

本次工作坊緣起自2020年夏季協會舉辦的「生態社區及永續生活共學」活動。當及後從2020年秋季至2021年夏季,我們共舉辦五場後續「共學」工作坊,以及兩次讀書會,就深層生態學的相關思潮展開進一步學習,並期待在教育活動中加以實踐。

Active Hope Workshop with the Council of All Beings - Gaia Wisdom, Kathleen Rude

我們誠摯邀請你參與「眾生大會」,在這為期兩天的工作坊,感受生命的連結,分享彼此對地球的共同關懷。

「眾生大會」是一套由環境運動及深層生態學推動者Joanna Macy及John Seed等人於八十年代發展出來的工作坊,以回應普遍人與自然疏離的生活方式,引導我們喚起內在的「生態我」,連結起來為地球發聲。

我們將以實驗練習、藝術手作、自然體驗、儀式劇場等多元好玩的方式,經歷一趟自我探索與反思的旅程,並以「眾生大會」作為兩天活動的高潮。「眾生大會」期間,我們容讓自己全然代入自然界中某個生命,站在這個生命的立場上,表達他們在人類主導的世界下的遭遇和感受。

【日期】2022年2月19至20日(週末)
【地點】活耕建養地協會 – 南涌

【對象】本工作坊適合以下的人:

  • 對於深層生態學*的實踐感興趣
  • 有意探索靈性活動與身體、藝術、戲劇等形式的結合
  • 希望體驗不一樣的與自然連結的方式
  • 關愛地球、萬物及人類的生存和未來的你

【收費】採取遞進方式:
$400: 需要主辦方提供經濟支持
$700: 願意支付工作坊的成本費用
$1,000: 願意支持其他有經濟需要的參加者

工作坊用包括協作者及活動費、場地費、餐費(兩日共4.5餐,包括第一日午餐、晚餐、第二日早餐食材、午餐及下午茶點)、場地保險及住宿費。
【注意:第二日早餐食材由活動主辦方提供,並由活動參加者準備餐膳。】

*活耕建成功募款,向公眾提供十個每人$300的資助名額,以鼓勵大家參與“眾生大會”。惟申請者仍需繳付工作坊費用與資助的差價。資助名額有限,非先到先得,主辦方將一併考慮大家的申請。請各位謹慎考慮。

【協作者】Amanda Yik、瑤瑤
【查詢及聯絡】豁然@reedblossom2020@gmail.com
【報名】https://forms.gle/u2vWnJozvuaimaep8

*什麼是深層生態學(Deep ecology)?

深層生態學由挪威生態哲學家(Arne Naess)於1972年提出,他認為要認識和解決生態問題,必須從生態系的角度,把人與自然的關係當成一個整體來思考。Naess亦對現代生活、技術及哲學思想展開批判,他認為地球上所有生命均有價值以及他們平等生存與發展的權利,不管對人類是否有用;而人類對自然環境的干擾已經超過了限度,環境急劇惡化。故人類應該跳出人類中心的思考模式,不以萬物主宰自居,人類的小我(self; ego)在人類與非人類共通的世界中能夠成長發展為生態的大我(ecological self; Self)。深層生態學的反思凸顯出另一套世界觀——這套價值觀不把大自然視為機械化的世界,人類確實為大自然的一份子,這促使我們深切地檢視我們的生活方式與基本價值,鼓勵我們從整體而非片面思考。

【注意事項】

  1. 考慮效果起見,參與者必須參與兩天的活動。
  2. 活動通知將於將於2022.2.7(週一)寄出。
  3. 活動餐飲僅提供素食。
  4. 因應冠狀病毒(COVID-19)疫情,如近期有旅遊史、確診案例接觸史或呼吸道症狀者,請勿參加。

協作者簡介

Amanda Yik  「香港森林浴」創辦人、美國自然及森林療愈協會導師,獲「國際教練聯盟」認可專業轉化教練資格,並專注於協作女人圈、瑜伽、太極及身心靈療愈等活動。2007年,暢遊於西貢美麗的海域時,Amanda遇到了他的頓悟時刻,隨即十年來展開不無風浪的「回家」旅程。大自然是他持續不斷的力量、靈感和療愈泉源。她希望為這美麗的地球——我們的家以及其中隱秘及神聖的生命服務。www.amandayik.com

瑤瑤 (Yiu Yiu)  舞動藝術工作者、律動實踐者、大自然的信念守護者;投身於體現律動的內外探索,對於重構身心連結,以 「再野化」現代社會的過程尤感興趣。瑤瑤的實踐受身體律動、心理學、腦神經科學、深層生態學及佛學影響;她熱愛自然,其存有亦來自於自然。瑤瑤期望通過共同學習、聆聽和表達,一起共同創造——這是一個與我們內在及外在家園連結的過程,也是一個邀請,引領我們回歸認識到連結的重要。www.faithkeeperofthemonkeyclan.wordpress.com

了解更多:

  • 一篇介紹深層生態學的短文,深層生態學,原文收錄於Pluriverse: A Post-Development Dictionary (2019),由周豁然翻譯
  • 台灣的荒野保護協會曾多次舉辦「眾生大會」工作坊,最近一次更是2021年的11月!如欲了解工作坊的概況且參考中文材料,可以到這裡
  • 眾生大會」簡述,Joanna Macy著(英文材料)

【報名】https://forms.gle/u2vWnJozvuaimaep8

【策劃】活耕建養地協會、蘆葦花開生態教育基金有限公司

〈南涌手札〉2021年10月號

記一班人,趁還可以的時候,足踏土地,學習另一種生活,尋找另一種秩序;儲故事、技能、反思和想像。

〈南涌手札〉2021年10月號 | 目錄:

【學農手記】農田是食物之源,是植物與百物存活之地,是農夫的修煉場。此欄為新手農夫的耕作手記,附農耕知識101。
  小玉:〈茄子教我的事〉

【自煮練習】技能需要解鎖,需要練習,至成技藝,至整合成生活,屬於自己的新日常。此欄由廚娘介紹本地農產的煮法和製法。
  小樹:〈全本地的南洋風味:冬蔭湯茄子食譜〉
  靜怡:〈以雙手每天翻動:製作米糠漬茄子〉

【建築探問】歸屬感常繫於一地;家園所依據,總有最物質層面的居所和基礎建設。此欄由自然建築學習者阿樂,追問人與物與空間的互動、生活的可能性。
  樂:〈「點解要喺香港用泥土起嘢呀?」〉

【讀書隨筆】遊走於田野及學術世界的觀察反省。
  豁然:〈被誤用了的「可持續發展」〉

【毛孩身影】五隻狗狗,南涌社區裡存在感高得來又未必個個熟悉的成員。此欄每期介紹一隻毛孩,從各成員的眼中拼湊出牠們的性情模樣。
  Mo:〈黑色四眼仔Lucky〉

 

【毛孩身影】黑色四眼仔Lucky

【毛孩身影】五隻狗狗,南涌社區裡存在感高得來又未必個個熟悉的成員。此欄每期介紹一隻毛孩,從各成員的眼中拼湊出牠們的性情模樣。


社區成員/ Mo
2017年來到且認識了南涌,後來逢週四到訪,在廚房為一大幫農友、同事、來訪賓客,用心準備午餐。 Mo愛文字,也寫詩。



相/ 小玉

在南涌,大家每天都記掛的,不是什麼,是狗狗們的飯餐。這裡有五隻狗狗,每日黄昏的飯餐,由社區的成員輪值來煮,可以說,狗狗是社區共養的,是社區的一份子。

讓我先來介紹Lucky。大約七年前,剛過了元旦日的寒冷日子,負責郊野清潔的香姐在鹿頸山邊發現,有人遺棄了幾隻初生狗狗。其中一隻尤得香姐喜愛,她叫他黑色四眼仔的,就是Lucky了。農夫何叔叔從香姐手上接過Lucky和他哥哥Billy,就讓他們留下來。當時Lucky只得兩個月大,何叔叔已經看出他特別聰明,學習快,就為他選上了Lucky這個稱號,還讓他戴上鮮紅色的頸帶呢。

社區裡有幾位狗狗,偏偏Lucky給農夫B最深的印象。B記得,Lucky在他初來這裡生活不久,就常走近他。到埗時會走到門口迎接、閒時撩他拍打按摩。B說Lucky會投球,不是灌籃那種,但一樣能對準。Lucky只需要輕輕用頭「的」起農夫粗壯的手,向上一搖,手便剛好落在要按摩的位置,不疾不徐。

Lucky是南涌五隻狗狗中,最粗壯的。他身體健壯,皮肉結實。所謂四眼仔,是指他眉頭上有兩個白點,生在兩眼之間,顯得炯炯有神。在硬朗的外表之下,B卻知道,Lucky對聲音好敏感、愛靜、而且有點怕生。

Lucky選上了B來親近,可能是看中了大家都有額外結實的身體,和對音樂敏銳的能力?

【讀書隨筆】被誤用了的「可持續發展」

【讀書隨筆】這欄為遊走於田野及學術世界之間的觀察反省。


南涌居民 X 人類學徒/ 豁然
古古怪怪的人,暗長的草裡冬瓜,畜養鱷馬和長頸鹿。不見其益,有時而大。


在推動「可持續發展」之先,或者更值得先停下來檢視一下,當我們在講述「可持續」時其實是在說些什麼 。

「可持續發展」(台譯「永續發展」)是近代才出現的詞語。二戰後,美國及部分歐洲國家在社會、經濟、科技、人口等層面上高速成長,物質生活、消費主義、科技改造自然,成為五十至六十年代這些國家的發展主軸,而這種發展模式響起的警號終於在七十年代引起廣泛關注。1983年,聯合國設立世界環境與發展委員會(World Commission on Environment and Development),為的便是研究當代環境惡化和自然資源被快速消耗,對於社會經濟所造成的後果,並且尋求解決方案。至1987年,委員會主席Brundtland發表《我們的共同未來》 (Our Common Future) 報告,首度提出「永續發展」的概念,將之定義為「既能滿足當代的需要,而同時又不損及後代滿足其本身需要的發展模式」。

三十年後,「可持續發展」在香港通過普及教育和大眾傳媒,已成為人盡皆知的用語。我們學會了分辨藍廢紙、黃鋁罐、啡膠樽、綠玻璃,為環保出一份力。與此同時,稍具規模的公司企業,也會大談其可持續政策。然而,媒體卻赫然揭露,許多回收物只是從回收桶被送去了堆填區;所謂朝向「可持續」的政策根本虛有其名。而企業對於可持續的理解,亦與香港環境局的定義相差無幾,就是:可持續發展首先「追求經濟富裕、生活改善」的宗旨不變,然後才顧得上對環境的承擔。可持續對他們來說不過愰子。

但除了表裡不一的問題,整個討論的方向同樣值得留意。在學術界,這概念已儼然形成了稱為「可持續科學」(sustainability science)的思想流派,有自己獨立的學系部門、學術研究成果及期刊。科學家和政策制定者關注的「可持續」,往往是數量化的可持續。碳足跡、碳預算(carbon budgeting),甚或生態系統服務(ecosystem services)等均屬於這個範疇。整個討論愈發艱澀而難以消化,離一般人距離愈來愈遠,難以理解,逞論投身參與改變。

可是,這些對「可持續」的利用和理解,真的沒問題嗎?近三年來,香港經歷了激烈的街頭抗爭、日益嚴酷的政治箝制,全球上則COVID-19病毒蔓延,各地經歷極端天氣或洪災旱災。當地方的政治、社會、經濟、文化、生態等方面均面臨重重挑戰,究竟我們要怎麼思考和實踐「可持續」?

對我來說,「可持續發展」應該紮根於生活化、每個人都能夠參與,且能引起人反思的直接行動。比如2016年起在元朗出現的「不是垃圾站」,算是對本地環保政策失效的一種回應。計劃的發起的人,必然對於本地的環保和廢物現象有獨立的思考,而他們選擇以街頭為行動基地,具備不同背景、想法、經驗的人摻雜在一起,在交談和喧鬧之中,七手八腳地把各人帶來的物品,塞在不同用作分類的籮筐和膠袋裡面。注意了,這不是典型的垃圾站——安置在僻靜無人的角度,你悄悄走過,然後以拋物線弧度將包好一袋袋的垃圾扔進去垃圾車,看不見就一乾而淨,善後工作大可交給食環署職員。在「不是垃圾站」,你得直面自己每天生活製造的廢物,你會學會分辨1號至7號塑膠。

同一次分類行動之中,來參與的人目的相當多元,行動起到的效果不一,你總不能確保大家對於環保回收的知識是一致的。而且自下而上的(草根)行動,操作起來總難免粗腔橫調,教育效果難以衡量,組織協調上也遇到許多局限。單說廢物回收量,從數字來看更加是不顯著。可是,直接動手做的集體環保公民行動偏偏令人有滿足感,而且有感染人的力量,以致後來類似的行動還在不同地區出現,展現出充沛而多樣的生命力。

說到底,自然界中太多的東西根本無法用數字去計算,用公式去總括。我們要如何計算天上的雲朵?池塘裡的漣漪?森林中的樹木?即使是一個個的活生生的人,我們怎麼量化人的氣息?他們的思想活動?我們應該問自己:什麼樣的世界容得下人類、人類的後代及其他物種?這樣的世界怎麼樣才可以持續下去?這世界對我們有什麼意味?我們人類如何使之發生?作為尋求改變的實踐者,我們不應一味以會計管理的手法和思維去管理地球,而是該從這些問題起始,啟動關於對「可持續發展」的思考和對話。

(「可持續發展」系列文章三之一)

【建築探問】「點解要喺香港用泥土起嘢呀?」

【建築探問】歸屬感常繫於一地;家園所依據,總有最物質層面的居所和基礎建設。此欄由自然建築學習者阿樂,追問人與物與空間的互動、生活的可能性 。


自然建築導師/ 樂
自然建築實踐者。透過在人、物、地方之間穿梭,反思、探索及創作。在碰撞中分享當中的發現和喜樂。自2019年起,樂住在靠近南涌的村,除了建築,有時還會跳舞和做麵包呢。


在南涌建造了土廚房和土窯之後,我經常被問到:「點解要喺香港用泥土起嘢呀?」這個問題有時可以草草地回答,反正有些問的人早有自己的答案;但當它常常熒繞於我腦海,而問者其實也包括我自己,這確實需要我認真回應。

這讓我想起,我的父母曾經是印刷和鐘錶技工。記憶中,他們在千禧年間開始惆悵工作的去向。跟很多香港的輕工業一樣,廠房都在那段時間陸續北移。父母沒有選擇北上,留下做了截然不同的工作。很好奇,不知他們當時的決定,是因時際宜的便利,還是出於價值層面的考慮?有時想及他們的處境,我都很想為他們吶喊,如同今天為自己呼喊。城市發展大勢不為個人意志所轉移,人的追求會變,所相信的價值亦會改變。但是,生活就只能這樣子嗎?泥土必然被淘汰成「地底泥」嗎?

瑞士的觀鳥中心,結構由夯土建成。

世界上,曾經有百分之四十的居所都是由泥土建築而成,遍佈世界各洲。某些地方因為泥土資源豐富,泥土建築更成為了當地的文化特徵。例如在黃土高原地帶的山⻄陝⻄,有富特色的窯洞;非洲的摩洛哥有四個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的舊城(Fez, Marrakesh, Meknes, Rabat)。泥土會被普及用於建築,乃由於其材料豐富,又易於取得,而且可塑性高;煮食的爐灶和陶瓷器皿,以至一些小孩的玩具,都可用手邊的黏土捏製,在煮飯的空檔燒製而成。但泥土也不完全是一個昔日的故事,近年瑞士便有建築師將這古老物料結合現代技術,以預製式夯土牆來建造觀鳥中心,日本亦有人以泥土來建造酒店的牆身和地板。上世紀下旬開始,在反省現代發展的環境運動之中,各地都有人探索其他環境友善的建材,包括泥土。

 

日本的酒店,牆身和地板皆由泥土造成。

可是在目前的香港,應該百分之九十九的建材都是水泥或鋼材。在沒有對比之下,我們都未有意識到土磚,以及泥土建築,在某些地方是極為優勝的。固然,水泥耐用、堅硬、可塑性高而成形速度快,是其在現代社會普及的原因。不過當現時全球水泥,以每秒19,000個浴缸的速度生產,一天足以完成一個長江三峽大壩工程,代價是它每年總共排放28億噸的二氧化碳到大氣中,僅僅排在中國和美國之後;水泥的生產過程更消耗掉百分之十的工業用水。棄置後,再變成建築廢料,香港人每日生產逾3,900噸的建築垃圾。

現在由水泥建築的樓房,大厦外牆都掛滿冷氣機。可泥土,則像是會呼吸的皮膚,不需要外加機械裝置,就有調節的能力。泥土吸熱慢,散熱慢,在白天吸收的熱能,由黃昏開始到整個晚上會逐漸釋放。在熱帶地區,它幫助隔熱;在溫帶地區,它就是很好的保溫層。更獨特的地方,是泥土會吸收空氣中的濕氣,令室內空間的濕度保持平穩。內地有種說法,叫這種建築「生土建築」。生土指的是不經燒製的土,混過其他物料直接使用。這種特性,使泥土建築有極低的隱含能源(embodied energy)。而水泥生產需要經過燒,過程釋出的各種氣體亦需要不同儀器處理,能源消耗多。鋁更是榜首,隱含能源是日曬土磚的200倍。

都在說泥土比起現代建築材料有多好。但我並不是排斥現代建築,科技的出現和更替必定有其原因。何況在這城市,寸金尺土、基建工程興盛、整個建築專業連帶我們對家居的想像都為地產商所壟斷,要談建築的另類可能,更是舉步唯艱。但是否必然如此?沒有其他可能?這是更熒繞我腦海的恆常疑問。

我跟大多數的香港人一樣,都不在鄉郊出生和成長;從小看到的菜,都是被保鮮紙緊包裹著。惟在失聯失根的城市生活中,人無處可歸,有時心不安寧。我因為對鄉郊好奇而走入南涌,想跟自然連結因而探索自然物料的應用。點解要在香港用泥土起嘢?說到底,這也許既是我對自我身分的追尋,亦是人對一個地方和自己關係的一種質問。

寫於2021.09.08

【自煮練習】以雙手每天翻動:製作米糠漬茄子

【自煮練習】技能需要解鎖,需要練習,至成技藝,至整合成生活,屬於自己的新日常。此為食農欄目,由南涌廚娘介紹本地農產的煮法和製法。


南涌廚娘/ 靜怡
六年前開始走進村落重整生活,遊走於新界東北到新界至北的南涌,曾在土丘生活。喜歡種植、料理,感受食物、土地和身體的連結。與村裡村外的人互動,從勞動與休息間了解生活所需。希望透過味道,散播平安喜悅的種子,探索貼近土地、社區的生活方式。



「要好好記著這味道:糠床的第一道漬物 — 南涌茄子鮮咸和微微的酸,配上小兜教的紫蘇漬、一碗糙米飯,療癒身心的一餐。」靜怡在2021年夏末初秋後寫下。

那是靜怡最近的新實驗,也是新生活伙伴:來自日本民間傳統的「米糠床」。在打磨成粉的米糠中加入水和鹽混和,經乳酸菌發酵便成「米糠床」,再放入蔬菜醃漬一段時間,漬物即成「米糠漬」。「用本地農產已有營養,加上用米糠床整作,經乳酸菌發酵,我們食落肚的便是更多好菌。」善待身體,好好養護腸胃,是腸胃敏感的靜怡對食物的心思和執著。

這實驗原是靜怡參加的食農共學小組的新搞作。小組由麵包達人小兜牽頭,聚合了十多個食物研究愛好者,本著養護身體和科學求知的精神,不定期聚首,一起研究麵包和煮食,如製作無麩質(gluten-free)麵包、甘酒等。今次分享米糠漬製法的是曾到日本民宿家庭打工,遇上傳統米糠床而開始研究起來的小組成員貞老師。靜怡學到做法後,則選了來自日本農場的米糠、南涌自家種植和製作的辣椒乾、曬乾紫蘇葉、曬乾山檸柑皮,還有經生態友善食材網絡「土釀」購回的牛肝菌乾,和韓國昆布,來製作糠床。

靜怡指,糠床需要每天翻動一至兩次,好活化床裡的乳酸菌,「好似農夫要持續翻堆肥一樣」,期間可放入不同的時令蔬菜。電影《東京鐵塔》裡便有那麼一幕,是樹木希林飾演的母親,每夜攪動家中的米糠罈子,讓兒子早上都吃到醃醬菜;糠床是傳統與溫情的記認。至於香港的氣候太熱,米糠床適宜存於20-25度,夏天還是放雪櫃較安全。最初兩星期,味道會偏咸,慢慢地,糠床會隨手上的正常菌類及製作者放入的當茬作物而持續變化,逐漸豐富起來。是以糠床雖然得恆常照料,並非方便即食之物, 笠也是日本何以愈來愈少人繼承這傳統的原因,但精粹亦正在於,每個糠床總帶著製作者的痕跡,都是獨一無二的。

「聽說農夫要種出穩定的產量,是全年無休的。古人料理食物的態度也許同出一徹,而一盤好的糠床,甚至能代代承傳上百年。」2021年夏末秋初,靜怡把南涌茄子放進初生的糠床裡,她指,南涌茄子肉質結實而口感滑溜,漬後仍保留它獨有微微的甜味;縱向對半切較易入味。幾年之後,這米糠床會演變成什麼模樣,好讓仍在這城市的人吃得更舒服,有能量?靜怡和一眾乳酸菌都共同期待。

文/ 芷寧


材料

〔按貞老師指導的米糠床調配比例〕
米糠 400克
水 320克(80%)
鹽 48克(12%)

〔糠床調味〕
南涌 辣椒乾(辣椒有助防腐及增加米糠漬的香氣)
土釀 牛肝菌乾(個人喜好)
韓國 昆布(個人喜好)
南涌 曬乾紫蘇葉(個人喜好)
南涌 結青 曬乾山檸柑皮(個人喜好)

做法:

  1. 在米糠內逐點加入調開的鹽水,用雙手混和,將雙手的益菌帶進米糠內。
  2. 混合完成,可加入辣椒、乾菇、海帶結…. 以增加糠床味道。
  3. 首14天乳酸菌仍未足夠,所以味道只是死咸,可放些菜頭菜尾以作培養菌,可吃或不食用。
  4. 糠床適溫20-25度,香港氣候熱,宜放雪櫃發酵。
  5. 首14天,每3天換掉廚餘及每天翻動糠床,拌入空氣以利乳酸菌酵,蔬菜釋出的水份不但令米糠床鬆軟亦更能釋放出美味成份!
  6. 14日後,糠床一般已發酵穩定,就可以進行醃漬。
  7. 一般的蔬果醃12-24小時就可以,醃得過久的話,會變得過咸。

夏末初秋的時令蔬菜醃漬筆記:

  • 茄子:南涌茄子肉質結實而口感滑溜,漬後仍保留它獨有微微的甜味;縱向對半切較易入味。
  • 秋葵:漬後味道咸香爽脆,嫩的話醃12-18小時就可以。
  • 連皮厚切的南瓜片:米糠的咸香混合南瓜的奶香清甜,厚切可以醃24小時或以上。
  • 連皮微烤後的淮山:共學小組內盛讚的食材,正在實驗中。
  • 溏心蛋:可以醃48小時或以上,較入味。

【自煮練習】全本地的南洋風味:冬蔭湯茄子食譜

【自煮練習】技能需要解鎖,需要練習,至成技藝,至整合成生活,屬於自己的新日常。此為食農欄目,由南涌廚娘介紹本地農產的煮法和製法。


南涌廚娘 / 小樹
五年前由城市走入南涌,由零開始學習耕作、煮食、生活,慢慢與土地結下不解緣。從耕種重新認識食物,每天煮飯,都在驚嘆食物原味道的可貴。現為南涌廚娘 / 村民 / 伙伴。在南涌有頭家叫樹窿,不時開放「樹窿食堂」,希望大家好好食飯。


今年是竹頭下農夫第二年種茄子。大伙兒驚喜地覺得今年的成果茄味較濃郁,農夫B亦讚略帶甜味,不完全是純粹吸收其他食物味道的載體。口感方面,茄身厚實有肉感,較為耐煮,小樹和靜怡煮過都表示很適合炒呢,蒸煮後亦不至軟爛變形,切半蒸後茄身仍實在,稍加醬油已很好吃。靜怡最記得小樹有次煮了茄子炒雞脾菇,她幾乎分不到兩者,「茄子的肉質實淨得來又一定軟硬度 ,拍得住菇的嫰滑和結實」。

小樹平日煮食,盡量採用南涌自家農產,以及其他本地、有機、生態友善的農產。恰好竹頭下農夫今年有種香茅、指天椒;協會有棵十多年前由何叔叔種下的土檸檬樹,葉片全年可採;漁溏邊有種植南薑;社區內另一位友好農夫結青,其果園亦有種植一批芸香科柑橘屬果樹,包括青檸。遂成這冬蔭湯底的主要材料,香甜酸辣,濃厚馥郁亦有清新味道。

材料:

  • 南涌冬蔭湯材料包(檸檬葉4片、指天椒4條、香茅1條@4段、南薑1小塊)
  • 竹頭下茄子 3條
  • 小樹自家酸豆角 3條(可免,改用蕃茄也可,但不當造)
  • 香菇札肉  4片(如素者可免,或改用秀珍菇)
  • 紅葱頭 2粒
  • 結青種的青檸 半粒
  • 椰糖 8-10克
  • 椰漿 150毫升/盒
  • 水     200毫升

做法:

  1. 備料—茄子滾刀切,放入鹽水,防氧化
  2. 備料—香茅切細段,南薑切片,均拍扁出味;紅葱頭切片;指天椒切粒/也可原隻不切
  3. 備料—酸豆角切粒;香菇札肉切片
  4. 備一個鍋,中火,加入食油至出微煙,加入紅葱頭炒香
  5. 再南薑、香茅、指天椒(一半),炒香
  6. 加入酸豆角、茄子,輕輕炒一炒,再拌入椰漿
  7. 微滾後加入輕輕揉搓過的檸檬葉、椰糖、水、香菇札肉,上蓋慢火煮10分鐘
  8. 大滾關火,將半個青檸榨汁拌入湯,撒上餘下的指天椒粒,完成

如想買【南涌冬蔭湯材料包】,歡迎聯絡「南涌活耕建養地協會」fb/ig或直接找小樹喔。

【學農手記】茄子教我的事

【學農手記】田是食物之源,是植物與百物存活之地,是農夫的修煉場。此欄為新手農夫的耕作手記,附農耕知識101。


農夫 / 小玉
南涌竹頭下耕作的學習者。非暴力溝通、Internal Family System Therapy內在家庭系統的實踐者,持續探索社會轉型所需的意識和技巧,為土地、人心和社會帶來希望。


大概種茄子是重要的。

比如是種了茄子才開始明白,什麼叫收獲。

播種,然後有所收獲,不是沒有經歷過。茄子的收獲深刻是因為,2020年夏天,TV因着農耕班來了南涌竹頭下,便領着我和brian以建立農場的眼光重新規劃和執整了竹頭下。

那個夏天,打草、開壢、挖水坑、搭建工具棚、砌木平台、修圍欄,全新的手工和勞動經驗一浪緊接一浪。在這熱浪裏, 培苗又是另一重山。因為當時竹頭下的土壤仍未有養護,整體較黏實,種子易缺氧,落了苗盤頭也不出,且萬試萬靈。

因此,當茄子真的在壢上壯大、主幹開叉、開第一朵花、認識了吃葉吃果的廿八星瓢蟲、結果、到最終剪下瓜柄,光滑的紫茄握在手上,閃亮亮的,叫人受寵若驚。

茄子可是竹頭下重新規劃後第一種成功長大的作物。還記得在樹屋(我們對小樹屋企之稱)廊前,尷尬地棒着,用手機慶祝了一番。

又比如耕種的節奏以及一些基本工夫也是從茄子身上學會的。

一是淋水。TV來了竹頭下,首個著手的是農田的水系統。竹頭下水壓偏小,水喉出水的水花不夠幼細,加上我們新手握喉時不懂得避開幼苗,這影響了作物順利生長。TV當時決定用水坑蓄水的方式暫時應對水壓問題。水坑田放水對水壓要求不高,壢也容易保水,再加上用水勺潑水,壢面也能保持濕潤,而TV第一次示範用水勺淋水的作物,便是茄子。

還記得我追問了一條簡單得可笑的問題:「點先知道水淋夠了?」

TV:「茄子會話你知的。你睇佢,依家就未夠。佢仲可以要好多。」

二是追肥。追加肥料的學問,原來除了要熟悉作物不同的生長階段、懂得觀察其狀態變化,也要學會等待。茄子幼苗定植後,頭一星期呈弱勢,我記得當時拿不定主意這是否代表要追肥。TV在行田時的判斷是,多給茄子一星期吧。客觀原因是因為壢上先前堆了肥,就算肥力不多,仍有未用盡的基肥。同時我明白到的是,這種等待也是基於信任。反過來說,追肥與否背後其實是焦慮,是對泥土、對作物的不信任;當將資源的匱乏感與恐懼投射到作物身上,才會經常認為泥土肥力不足、作物營養不夠。也正是這樣的匱乏感才能養成依賴快速見效的肥料消費。因此若對養土有認知,對作物的生命有信任,追肥便只是一種基於觀察,知道作物有生長的需要以及農夫的生計考量而做的事,不再是基於心上說不清楚的焦急。

2021年夏,即使有了去年的基礎,也是不容易的。夏的暑熱、多雨和多會議,消耗了緊隨茄子生長節奏的意志。慶幸最後趕及追肥上泥,茄子重拾了長勢,結果不少。後來追加了兩壢茄,定植一週後及時追肥上泥,這次追肥時機拿捏得較好,茄子長得張揚高大,果色較鮮艷,蟲口較少,但結果的量不多。

8至9月茄子豐收,雖然整體較去年短和幼,食評還是稱讚其甜味,一般作海棉吸汁入味的食材,竟有了鮮明的茄子風味。還有個發現是,原來我很害怕每日打開雪櫃都能看見它。可見,茄子仍是教人學習的對象。

 

【#耕作知識101】 之「水坑田」

水坑田,是新界傳統農田的人文風景,亦為香港小農常見的灌溉操作。即把土壢旁的泥土掘深成坑道儲水,農夫平日便用水勺盛水,邊行邊將水均勻地潑灑於作物上。據朱耀光在《種植香港:立秋》所記,二次世界大戰後,南海菜農到馬屎埔落腳,就將水坑田的種菜方式帶來了新界平原。在缺電的年代,這方式省卻了抽水的功夫,也得以利用生物留在坑水的養份滋養菜田。

水或沿自河溪,或地下,經引水道疾走入農田,都仰賴田附近的水資源。可是當新界愈多河道被整治成渠、濕地被破壞,水少了,農田灌溉既受影響,水坑田養育的小生物如淡水蜆、生坑魚、蟛蜞等,亦愈發罕見。

南涌自家製造:燉土檸檬

圖、文/伽熺,編/倩玉

這年秋天趁著疫情稍為緩和,很多友好來了南涌親親田,親親自己。有一種農作物,出場時總有朋友疑惑它是什麼,它怎樣食?實情識佢就係寶,唔識就係草——它是土檸檬」。

土檸檬,成熟時蜜黃的果子香氣濃烈,味甘帶澀,適合入饌或加工用,特別受烘焙愛好者歡迎。果實有大也有小,小的如市面一般檸檬可握在手心,大的可以粗如手瓜;表皮粗糙,凹凸不平,有時附着半透明的結晶,是遭蟲鳥叮咬後自行癒合的疤痕,是生命力的跡象。雖然它其貌不揚,切開看看嗅嗅,卻是清新怡人的氣息。

協會裏有很多擅長做農產加工的伙伴,今日小記跟隨其中一個伙伴——靜怡的腳步,一探土檸檬的採摘和加工過程。

原來土檸檬的樹身滿是刺,收割時需要小心翼翼地提防。

定睛一看,青綠色葉間竟然還有黛紫色的嫩檸檬——黃黃紫紫明明是色環 (colour wheel) 裡分列兩端的對比色,竟然在一顆果實的生長過程裏並存!好神奇!


靜怡今次希望做燉檸檬,最適合秋風起時沖一杯,潤潤喉。製作的過程不算很繁複,但需要用心,和有足夠的耐性。靜怡先用鹽搓土檸檬的表皮,微微出水後可以去掉部份苦澀味,然後逐顆剖開,細心刮去白皮層,最後和着準備好的冰糖、陳皮,連續燉煮十數小時。

燉煮好的土檸檬色澤沉厚温潤,利咽潤燥,沒有很愉悅的甜,但有獨特的甘香澀味,讓你放心舒口氣。

「土檸檬?咩來架食得架?」下次講起檸檬,希望你會聯想到另一種「港產檸檬」,記起新界至北的南涌有這粗獷樸素的黃色果子。

女農結青和她的山檸柑

文/倩玉  圖/食農小組

行山愛好者很多都知道衞奕信徑第十段,見過風光明媚的海灣和紅樹林,也到訪過鹿頸的茶座;但可能未必注意到,郊遊徑兩旁長得比人還高的野草後面,有零星散佈的農田和果園。女農結青的農園便是隱匿野外的其中一個,位處較上遊的位置,是南涌河轉入平地後首先接觸到的農園。

結青的農園靠近野外,水源潔淨,泥土有天然沖積的礦物和有機物,得天獨厚之餘,也同時需要面對野外給予的挑戰。夏天山洪暴發時,結青的農場首當其衝,部份作物和農園的建造物會給推倒。還有野豬頻繁光顧,把作物翻倒。(1)但結青總會看到事情的另一面。洪水破壞農園,但也為她把雜草壓成卜大可以徒步走過的平原;野豬在果園裏亂翻,她便觀察野豬的習慣,發現野豬比較喜歡摷打草後開揚的地方,於是她保留雜草。結青的種植像是與野外的一段綿長對話,以年計地聆聽大自然的變化,觀察變化中恆定的規律,然後調整自身,找尋與野外相互適應的種植的姿態。

種植果樹,是她與自然對話的一種形式:「希望盡量善用環境資源去養土,盡最大的努力不讓泥土裸露,覆蓋物會用樹枝、樹皮,還有很重要的是果樹本身的落果。除了自然落果,留一些不售賣,或者加工過程的果頭果尾,只要不是病果和蟲源的爛果,都可以放回田裏,循環後又形成了新的養份。源源不斷。用這種方法去養土也養樹,把樹養成能夠自己去適應環境,自己刺激自己去生長,去建立抵抗力,而未必會給予很多外部的輔助。用比較野化的方式,看看這棵能夠呈現多少。」

山檸柑是結青的農園裏,與野外互動的一份成果。故事要由數年前遠在廣西南丹,奇石崢嶸的山區開始說起。那時候結青跟廣西南丹的白褲瑤人學習種米,某天她跟村民到山上走,發現山上有些樹結出像是但又不完全是檸檬的果實。結青與村民研究如何應用這些果實,漸漸取得成果,而當結青返回香港,也輾轉開始開始在南涌試種。廣西的物種來到廣東的地方,需要與新認識的地景風土對話,需結青自身也需要再度適應,聆聽並了解新土地的習性。一年、兩年、三年,樹苗漸長成兩至三米高的果樹,至第五年,終於結滿累累果實。結青為這些來自遠方而又落地生根了的果子,取名「山檸柑」—- 為紀念其故鄉壯麗的山區,而其性味香之餘偏酸,有檸檬的特性,但果肉呈瓣狀,又應與柑橘同科。

要說到山檸柑的食用,結青認為最好的方法是沖水飲。為方便保存,也可以造蜜餞,或者風乾、造醬、入蛋糕和麵包,靈活多樣。甚至加進茶裏,也會因應茶種的帶出微妙的味覺層次。如果說山檸柑的身世來自山區野外,滿肚子酸澀而且外表平凡,那也同時是山檸柑最突出的長處。完全順應天然的生長環境,令山檸柑凹凸不平的表皮不會積存化學物質,不似巿面上的檸檬或柑,積存了厚厚一層反光臘,大力刷洗幾遍也不見得可以安心食用。


在南涌結緣相聚的食農加工伙伴們。今年山檸柑收成不俗,伙伴們舉辦共學聚會,一同探索加工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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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地烘焙品牌「烘桌文化」將結青的山檸柑放進蛋糕,最近還在明報週刊上報了呢:https://www.mpweekly.com/culture/madeinhongkong-%e5%b1%b1%e6%aa%b8%e6%9f%91-%e5%8d%97%e6%b6%8c-166789?&fbclid=IwAR1Vq1cQvt4FuUb0P010YBCZZxiNbB09dUJQbiIyKTSoz4uY1PaMnn6TgmY

文學雜誌《字花》也訪問了結青,從農田的物事說起,談種植以至種植背後的社會想像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fleursdeslettres


註(1):洪水也會帶來行山人士遺下的垃圾,例如膠袋、膠樽,也見過衞生棉。各人行山時請注意不要遺下垃圾啊!